摄政王的小医女

小郡主------------------------------------------，腊月廿三。。，萧寒渊在雪夜里捡到她。一年后的今天，摄政王府张灯结彩，为小郡主办抓周宴。，换上了大红色的小袄，绣着金线的福纹，衬得她小脸白里透红。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系着红绳，活脱脱一个年画娃娃。。。，被人摆弄累，一直坐着更累。：“小郡主等会儿抓周，一定要抓个好彩头。状元郎、大将军，随便抓一个都行！”，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有小书、小剑、小算盘、小银锭，还有一个小药杵，亮晶晶的，看着挺好玩。。。，门外传来通报声：“王爷到——”
萧予安立刻转过头，小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萧寒渊跨进门槛，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一年过去，他眉眼间的稚气褪去不少，多了几分少年的沉稳。
他走到萧予安跟前，低头看她。
萧予安冲他伸出小胳膊，嘴里含糊地喊着：“抱——抱——”
萧寒渊唇角微微扬起，俯身把她抱起来。
“重了。”他说。
萧予安听不懂，但她知道“抱”成功了，心满意足地搂着他的脖子，把小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
萧寒渊抱着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问王嬷嬷：“抓周的东西都备齐了？”
“回王爷，都备齐了。笔墨纸砚、金银珠宝、弓剑算盘，一应俱全。”
萧寒渊点点头，低头对怀里的萧予安说：“等会儿好好抓，想抓什么抓什么。”
萧予安仰着脸看他，不太明白，但她会笑。
于是她就笑。
萧寒渊看着她那张笑脸，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
抓周宴设在正厅。
萧予安被抱进去时，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摄政王府的小郡主抓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了。
萧予安第一次见这么多人，有点懵。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萧寒渊的衣襟，把小脸往他怀里藏。
萧寒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怕。”
萧予安探出小脑袋，偷偷看了一眼。
好多人在看她。
她有点紧张，又把脸藏回去。
萧寒渊抱着她在主位落座，把她放在面前的毯子上。
毯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物件，琳琅满目。萧予安跪坐在毯子上，看着周围那些东西，有点不知所措。
“去吧。”萧寒渊轻轻推了推她的背，“想抓什么抓什么。”
萧予安回头看他，小脸上满是茫然。
抓什么？
为什么要抓？
萧寒渊看着她那副懵懂的样子，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随便抓。”他说，“抓什么都行。”
萧予安歪着脑袋想了想，转回头，看着面前那些东西。
小书？不认识。
小剑？不好看。
小算盘？不知道是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小药杵上。
这个好看。
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抓起那个小药杵，举起来对着萧寒渊晃了晃，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满厅的人都愣住了。
抓药杵？
这是什么意思？
萧寒渊看着她那张笑脸，唇角微微扬起。
“医者仁心，”他说，“好。”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附和：“对对对，医者仁心，小郡主将来定是悬壶济世的女菩萨。”
萧予安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知道王爷笑了。
王爷笑了，就是好事。
她把小药杵抱在怀里，爬回萧寒渊身边，仰着小脸看他，像是在等夸奖。
萧寒渊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乖。”他说。
萧予安满意了。
——
抓周宴后，宾客陆续散去。
萧予安被抱回听雪阁，整个人都累坏了，窝在小摇床里不想动。
王嬷嬷给她换衣裳的时候，她还攥着那个小药杵不肯松手。
“小郡主，这个要收起来的。”王嬷嬷哄她。
萧予安摇头，把小药杵往怀里藏。
王嬷嬷哭笑不得。
正哄着，萧寒渊进来了。
“怎么了？”他问。
王嬷嬷忙道：“回王爷，小郡主抓着这个药杵不肯放，奴婢想收起来，她不让。”
萧寒渊走到摇床边，低头看萧予安。
萧予安仰着小脸看他，小手紧紧攥着那个小药杵，一副“这是我的”的表情。
萧寒渊看着她那副模样，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喜欢这个？”他问。
萧予安点点头。
萧寒渊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那就不收。”他说，“留着给你玩。”
萧予安眼睛亮了，抱着小药杵，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萧寒渊看着她那张笑脸，心里软成一片。
——
那晚，萧寒渊坐在摇床边，看着熟睡的萧予安。
她睡着的时候，小手还攥着那个小药杵，攥得紧紧的。
他伸手，想把她手里的药杵拿出来，怕她睡着硌着。
刚碰到，萧予安就皱起眉头，把药杵抱得更紧了。
萧寒渊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这小东西，还挺护食。
他没再动，就那样坐在床边，看着她。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洒在她脸上，让那张小脸显得格外柔和。
一年了。
从那个雪夜到现在，已经一年了。
他想起第一次抱她时，她攥着他手指的样子。想起她第一次对他笑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每次看见他，都会伸出小胳膊要抱抱。
这个小东西，不知不觉，已经在他心里占了这么大一块地方。
萧寒渊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小脸。
“好好长大。”他轻声说。
萧予安动了动小嘴，像是在梦里回应他。
萧寒渊看了她一会儿，起身离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小摇床里的那个小小身影，睡得正香。
——
翌日清晨。
萧予安醒来时，小药杵还在手里攥着。
她举起小药杵看了看，阳光下，亮晶晶的，好看极了。
她冲着小药杵笑了笑，把它抱在怀里。
王嬷嬷进来给她穿衣，看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小郡主，您就这么喜欢这个？”
萧予安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喜欢。”
王嬷嬷笑着摇头，一边给她穿衣一边说：“王爷说了，这个就给您留着玩。小郡主可要收好了。”
萧予安点点头，把小药杵往怀里藏了藏。
收好了。
她的。
——
早膳时，萧寒渊来了。
萧予安正在喝粥，见他进来，立刻放下勺子，冲他伸出小胳膊。
萧寒渊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在椅子上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膝上继续喝。
萧予安窝在他怀里，喝一口粥，抬头看他一眼，喝一口粥，抬头看他一眼。
萧寒渊低头看她：“看什么？”
萧予安认真地说：“看王爷。”
萧寒渊微微一怔。
萧予安继续说：“王爷好看。”
一旁的王嬷嬷没忍住，又笑了。
萧寒渊看了她一眼，王嬷嬷赶紧憋住笑。
萧予安不明所以，仰着脸问：“嬷嬷笑什么？”
萧寒渊淡淡道：“没什么。喝粥。”
萧予安“哦”了一声，乖乖低头继续喝。
喝了两口，她又抬起头，认真地说：“王爷，予安的药杵呢？”
萧寒渊看着这个小东西——刚坐下就问药杵，心里有点好笑。
“收着呢。”他说，“晚点给你拿。”
萧予安点点头，满意了。
继续喝粥。
萧寒渊低头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
这小东西，心里惦记的东西还挺多。
——
那天下午，萧寒渊让人做了个小布囊，把小药杵装进去，挂在萧予安的小床边。
萧予安睡醒一睁眼，就看见那个小布囊挂在床头，伸手就能摸到。
她伸手摸了摸，里面硬硬的，是她的药杵。
她笑了。
抱着小布囊，又睡着了。
王嬷嬷站在床边看着，心里软成一片。
这孩子，真是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