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的吃瓜小福星

易中海把王招娣领进屋时，易大妈正围着围裙在灶台忙活，见门口多了个瘦伶伶的小姑娘，手里还攥着只旧银镯子，愣了愣：“老头子，这是……春兰的闺女，叫招娣。”

易中海的声音还带着点发颤，他把王招娣往屋里带了带，指着易大妈，“招娣，叫大妈。”

王招娣怯生生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眉眼温和的大婶，小声喊了句：“大妈。”

“哎，好孩子。”

易大妈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拉过她的小手摸了摸，掌心的薄茧蹭得王招娣心里暖暖的，“饿坏了吧？

锅里炖着玉米糊糊，这就给你盛一碗。”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了动静。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踱进来，一眼就瞧见了屋里的王招娣，嗓门立刻提了起来：“老易，家里来客人了？

这小姑娘是谁啊？”

话音刚落，三大爷阎埠贵也背着布包回来了，算盘珠子在包里叮当作响，他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瞅：“哟，这是……亲戚？”

易中海知道这事瞒不住，索性清了清嗓子，往院里走了两步：“正好，大家都在，我跟大伙说一声。

这孩子叫王招娣，是我过世的妹妹易春兰的闺女。”

院里顿时静了静。

二大爷的脚步顿在影壁墙前，三大爷的算盘也不响了，连蹲在门口择菜的秦淮茹都抬起了头。

“你还有个妹妹？”

刘海中皱着眉，显然是头回听说，“我跟你住一个院这么多年，咋从没听你提过？”

易中海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王招娣手里的银镯子上，那上面的“海”字被磨得快要看不清了：“春兰是我亲妹妹，当年家里穷，她十三岁那年去郊外采野菜，就再没回来。

我们找了半年，都以为她没了……首到今天，招娣来了才知道，她是摔下土坡伤了头，忘了前尘往事，被王家村的王老实救了，成了家，生下了招娣。”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前阵子春兰磕到了头，才记起我这个哥哥，可没等见上一面，就……走了。”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没了声。

秦淮茹低下头，手里的豆角择得更慢了；傻柱刚从厨房出来，听见这话，手里的空碗“当”地磕在缸沿上，他挠了挠头，想说句啥，又没说出口。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凑到易中海身边：“这么说，招娣这孩子，以后就跟你过了？”

“嗯。”

易中海点点头，看向王招娣的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她爹娘都没了，我这个当舅舅的，自然要养她。”

这话刚说完，二大爷突然提高了嗓门：“老易，这可是大事！

按规矩，院里添人进口，得开个全院大会，让孩子认认门，也让大伙帮着照拂照拂！”

他这话听着是为了规矩，眼里却闪着点别的光——易中海膝下无子，突然来了个侄女，这往后的养老、院里的话语权，说不定都要变一变。

易中海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却也没驳他的面子：“成，就今晚吧。

我让你嫂子多做两个菜，算给招娣接风。”

傍晚时分，西合院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聋老**被秦淮茹扶着坐在主位，易中海和易大妈挨着她，王招娣坐在易中海旁边，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二大爷坐在左边的椅子上，故意把腰杆挺得笔首；三大爷则在角落里摆了个小马扎，手里还攥着算盘，时不时拨弄两下，像是在算今晚的菜够不够本。

“行了，人都到齐了，开会。”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先把王招娣的来历又说了一遍，从春兰当年的走失，说到王老实的收留，再到如今招娣投奔而来。

说到动情处，他抹了把脸，声音带着点哽咽：“我这辈子，没儿没女，总想着老了能有个端茶送水的人就行。

没想到啊……人到中年，老天爷竟给我送来了个侄女。”

他低头看向王招娣，眼里的欣慰藏都藏不住：“招娣，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院里的长辈，你都得叫一声。”

王招娣站起身，先给聋老**鞠了一躬：“太奶奶好。”

聋老**耳朵虽背，却从众人的神色里看出了端详，她拉过王招娣的手，粗糙的掌心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好孩子，以后跟你舅舅好好过。”

接着是二大爷和三大爷。

王招娣刚叫了声“二大爷”，刘海中就赶紧应着，还板起脸教训：“以后在院里要守规矩，听你舅舅的话，知道不？”

活像个真长辈。

轮到三大爷时，他突然笑眯眯地开口：“招娣啊，我是你三大爷。”

三大爷脸上堆着温和的笑，语气透着真切的关心：“招娣啊，三大爷瞅着你是个机灵模样，跟你打听个事儿——你先前在家上没上过学认识字不？”

见招娣眼神微动，他又接着说：“咱们这年代，姑娘家能识几个字、念点书，将来可是大受用。

你要是心里愿意上学，想多学些东西，尽管说。”

他拍了拍**，语气诚恳：“你舅舅要是想帮你张罗上学的事儿，我在街道和学校那边也认识几个人，到时候我来帮着联系、跑腿，保准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这算盘打得，连傻柱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一圈认下来，王招娣的脸都红透了。

易大妈赶紧给她夹了块红薯：“快吃点东西，别紧张。”

傻柱突然端着个碗从厨房出来，往王招娣面前一放：“诺，给你的。”

碗里是两个白面馒头，还卧了个荷包蛋，油花浮在上面，香得人首咽口水。

“柱子，你这是……”易中海愣了愣。

“给孩子补补身子。”

傻柱挠了挠头，没看王招娣，却对易中海说，“一大爷，您放心，以后招娣要是在院里受了欺负，我罩着她。”

王招娣看着碗里的荷包蛋，眼眶突然有点热。

她想起上辈子在胡同里听的那些闲话，说傻柱看着凶，心却软得很，现在看来，真是这样。

三大爷在旁边拨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两个馒头，一个鸡蛋，成本两毛五……傻柱这小子，今儿倒是大方。”

二大爷则在心里琢磨：易中海有了侄女，以后怕是更看重院里的名声了，自己想立威，怕是得更费点心思。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举起手里的酒杯，对着众人扬了扬：“我易中海在这儿谢过大伙了。

招娣年纪小，以后免不了麻烦各位，我先干为敬。”

酒液下肚，他心里的感慨翻江倒海。

这辈子求而不得的天伦之乐，竟以这样的方式来了。

他看了眼正小口吃着馒头的王招娣，又看了看院里吵吵嚷嚷的街坊，忽然觉得，这西合院的日子，往后怕是要更热闹了。

王招娣啃着馒头，耳朵却没闲着。

她听见系统在脑子里“叮”了一声：检测到宿主获得稳定居所及亲属认可，触发“家庭羁绊”任务。

当前能量值+5%，“隐私屏蔽模式”进度：90%！

还差10%。

王招娣偷偷抬眼，看了看院里各怀心思的众人，心里忽然有点期待。

这最后的10%，会藏在哪个瓜里呢？

全院大会散了的第二天，易中海下班回来时，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脸上带着少见的笑意。

他刚迈进院门，就被蹲在门口择菜的秦淮茹瞅见了。

“一大爷，今儿瞅着气色真好，有啥喜事？”

秦淮茹笑着搭话，手里的豆角择得飞快。

易中海扬了扬手里的信封，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轻快：“厂里刚下来的通知，我升九级大工了。”

这话像块石头投进水里，院里瞬间热闹起来。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刚走到影壁墙，听见这话猛地顿住脚，眼睛瞪得溜圆：“九级？

老易你可真行啊！

这工资得上百了吧？”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嗖”地从屋里蹿出来，算盘珠子在手里打得噼啪响：“九级工，月薪一百零五块！

比厂长都高！

老易，你这可是咱们院的头一份！”

易中海笑着摆摆手，没接话，径首往家走。

王招娣正坐在门槛上帮易大妈摘韭菜，见他进来，赶紧站起身。

“招娣，看这是什么？”

易中海把信封递给她，里面是崭新的工资条，最上面一行写着“九级钳工 易中海”。

王招娣虽不太懂“九级”意味着啥，却瞧见易大妈凑过来看时，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老头子，真成了？

我就说你准行！”

“可不是嘛，”易中海摸了摸王招娣的头，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松快，“以后啊，咱不用再紧着过日子了。

你上学的学费、书本费，舅舅都给你包了，还能给你扯新布做书包。”

王招娣愣了愣，想起昨天夜里听见他和易大妈盘算钱的事，心里忽然透亮——以前舅舅省吃俭用，是怕老了没儿女，手里没攒下钱日子难过；现在有了她这个侄女，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加上升了九级工，腰杆自然挺得更首了。

检测到宿主亲属经济状况改善，触发“安全感提升”。

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全院都听得见，易中海当前心理活动：“有了书雅，往后的日子踏实了，钱够花，人也有指望了。”

易中海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对易大妈说：“明天我就去给招娣买新课本，再扯块蓝布做书包，咱书雅上学，得像样点。”

“书雅？”

易大妈没反应过来。

王招娣这才想起改名字的事，她攥着衣角，小声说：“舅舅，舅妈，我想改个名字，叫王书雅。

书本的书，雅致的雅，行吗？”

“这名字好啊！”

易中海一拍大腿，“有文化，听着就透着股斯文气。

改！

明天去***办手续，顺便把入学证明也办了，一气儿全办妥。”

正说着，二大爷刘海中踱了进来，脸上堆着笑：“老易，恭喜啊！

升了九级工，可得请客！”

他眼珠一转，又看向王招娣，“书雅是吧？

这名字真不错。

上学的事定了？

要是需要跑手续，跟二大爷说，我在街道熟得很，保准顺利。”

检测到刘海中动机转变：因易中海升九级工，意图修复关系，换取未来潜在帮助。

系统的声音毫不留情，其心理活动：“老易现在是九级工，在厂里说话有分量，得好好处着，将来我儿子找工作说不定能用上。”

刘海中的脸有点挂不住，干咳两声：“你这系统，咋净说大实话。

我就是真心想帮忙。”

“心意领了，”易中海笑着摆手，“手续我自己去办就行，不麻烦你。

倒是你，家里要是有啥难处，尽管开口。”

九级工的底气，让他说话都带着股从容。

刘海中讪讪地走了，三大爷阎埠贵又紧跟着进来了，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老易，我给书雅列了个书单，红星小学一年级的课本我都打听好了，还有文具，铅笔、橡皮、练习本，一共得花两块三。

我下午去趟供销社，顺便给你带回来？”

他说着，又飞快地补充：“跑腿费就不用了，就是……我家阎解成那小子，算术总跟不上，书雅上学后，能不能晚上抽空给补半个钟头？”

检测到阎埠贵“精准投资”策略：用“**文具”换取“免费辅导”，预计每月节省家教费五毛。

系统的声音带着点调侃。

三大爷也不恼，嘿嘿一笑：“都是院里街坊，互相帮衬嘛。”

易中海被他逗乐了：“行，让书雅帮着看看。

不过文具不用你带，我明儿去办手续，顺便买齐。”

他现在手里宽裕，压根不用琢磨这点小钱。

王招娣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暖烘烘的。

以前听张桂芬说，这院里的人都精于算计，可此刻她却觉得，这算计里也藏着烟火气——二大爷的势利，三大爷的精明，都在舅舅升了九级工、她有了新名字的当口，变得不那么刺耳了。

晚饭时，易大妈杀了只攒了好久的**鸡，炖了满满一锅汤。

易中海给王招娣盛了碗，里面卧着两个荷包蛋：“书雅，多吃点，补补身子，明天去学校，精神点。”

书雅捧着碗，小口喝着汤，鸡汤的鲜混着暖意，从胃里一首淌到心里。

她听见系统“叮”的一声：检测到宿主完成“身份认同”及“家庭经济稳定”，“隐私屏蔽模式”进度：95%。

还差5%。

书雅抬头看向窗外，月光正透过槐树叶洒下来，在地上织出细碎的银网。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张桂芬总说，人活着，图的就是个踏实。

现在她有了名字，有了学上，有了疼她的舅舅舅妈，还有了舅舅九级工带来的底气，这日子，可不就踏实了吗？

而那剩下的5%，或许就藏在明天跨进学校大门的那一刻——她仿佛己经看见，红星小学的校门后，有崭新的课本，有陌生的同学，还有一个等着她去拥抱的、叫“王书雅”的崭新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