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恶毒女配在末日杀疯了

镜子里的倒影消失了。

但那个声音还在我脑海里回荡：好像......把她藏起来。

冷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我冲过去拉开厕所门——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尽头窗外的阳光刺眼。

陆淮舟走了，像从未出现过。

可空气里残留的那丝雪松冷香，还有脑子里清晰的男声，都在提醒我不是幻觉。

我真的能听见他的心声。

这个认知让我手脚冰凉，一个能干扰系统任务的陆淮舟己经够危险了，现在还能听见他那些……危险的念头？

系统！

我在心里急喊，我能听见陆淮舟的心声！

这是怎么回事？

检测中……未发现外部异常。

请宿主专注于主线任务。

系统冷冰冰回应。

这还不异常？！

我都听见——下一任务预告：两小时后体育课，请宿主在篮球场边，趁女主苏晴路过时伸脚绊倒她，制造意外伤害。

任务奖励：15积分。

失败惩罚：肢体控制权剥夺三十分钟。

我喉咙发紧，剥夺肢体控制权？

还是像提线木偶一样被系统操纵三十分钟？

任务将于体育课前十分钟正式发布，请宿主提前准备。

电子音消失了，我撑着洗手台，看向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

十七岁的林晚晚，眼睛里都是恐慌。

回到教室时，课间操刚结束。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明晃晃的戏谑。

张晓雨欲言又止地递给我一瓶水，我没接。

顾言深的座位空着——他应该去学生会了。

苏晴坐在前排正小声和同桌说话，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阳光落在她侧脸，干净美好得刺眼。

我要绊倒她。

这个念头让我胃里一阵翻搅。

“论坛炸了！”

后排几个男生凑在一起，声音不大不小，“林晚晚当众表白被拒高清视频！

点击都破万了！”

“我看看……噗，表情真绝了！”

“顾学长那句‘我们不熟’太狠了哈哈哈……哎，你们说陆淮舟今天怎么回事？

课间操的时候一首站在教学楼那边，好像在往操场看？”

陆淮舟？

我下意识看向最后一排。

他依旧低着头，额发遮住眉眼，安静得像不存在。

但课间操时......他站在教学楼那边看？

是在看我出丑吗？

她回来了，肩膀绷得很紧。

那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我手一抖，课本掉在地上。

弯腰去捡时，余光瞥见陆淮舟的手指在课本边缘轻轻敲了一下，很细微的动作。

生气了？

因为论坛？

还是因为顾言深？

要是把那些发视频的人账号黑了……算了，麻烦。

我捡起课本，指尖发凉。

他真的在想这些？

还这么……具体？

数学老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

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那些公式符号像在跳舞。

她在记笔记，字挺好看。

第三题解法错了，应该用导数。

顾言深回来了。

最后一句话让我脊背一僵。

教室门被推开，顾言深走进来。

他换了一件衬衫，领口微敞，额前有细汗，像是刚运动过。

他目不斜视地回到座位，全程没往我这边看一眼。

啧，装模作样。

打球回来？

刚才在场边不是看了她很久么。

我捏紧了笔。

顾言深看我？

什么时候？

下课铃响了。

数学老师布置完作业离开，教室里重新喧闹起来。

顾言深起身，拿着水杯走向饮水机。

经过我座位时，他脚步顿了一瞬。

非常短暂，不到半秒。

但陆淮舟的心声清晰地撞进来：停住了，想说什么？

问她疼不疼？

手背刚才蹭红了。

我低头，左手手背确实有一道红痕，是捡课本时蹭到的。

顾言深什么都没说，走了过去。

懦夫。

我脑子里响起陆淮舟的嗤笑。

体育课在下午第二节。

换运动服时，张晓雨凑过来小声说：“晚晚，你脸色好差……要不跟老师请个假？”

“不用。”

我换上短袖T恤和运动短裤。

镜子里的女孩西肢纤细，皮肤白得晃眼，像没晒过太阳。

“可是……”张晓雨看了眼手机，欲言又止，“论坛又有人说你了……别在意，他们就是嘴欠。”

我扯了扯嘴角，不是在意，是害怕。

害怕即将到来的任务，害怕惩罚，更害怕陆淮舟那些诡异的心声。

集合点名后，体育老师宣布今天练习排球。

热身跑圈时，我能感觉到顾言深的目光偶尔扫过来，又很快移开。

苏晴跑在我斜前方，马尾辫一跳一跳的。

她在看苏晴。

腿很长。

跑起来像小鹿。

但鹿会被狼吃掉。

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林晚晚！

认真点！”

体育老师呵斥。

我稳住身体，心脏狂跳。

陆淮舟的心声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露骨。

热身结束，分组练习。

我和苏晴不在同一组。

她那边欢声笑语，我这边气氛尴尬——没人愿意和我这个“笑柄”搭档。

我站在场边垫球，动作僵硬。

脑子里，系统倒计时在跳动：距离任务发布:00:05:21。

手心全是汗。

排球砸过来，我没接住，球滚到场外。

“我去捡！”

我像是找到借口，快步往场边跑。

球滚到了篮球架下。

这边没人，只有篮球场那边有几个男生在投篮。

弯腰捡球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响起：任务发布：请在五分钟后，当苏晴从你身边经过时伸脚绊倒她。

最佳位置：篮球场边第三块松动瓷砖处。

我僵在原地。

篮球架下，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不远处，苏晴正和几个女生说笑着往这边走，她要去器材室还排球。

五分钟后，她会经过这里。

瓷砖松动……我知道那里，昨天就有同学差点崴脚。

如果苏晴踩上去摔倒，轻则擦伤，重则扭伤脚踝。

她在发抖。

陆淮舟的心声又来了。

我猛地抬头，西下张望，他在哪？

篮球架后面。

她在找我？

我视线扫过去——篮球架后方的阴影里，倚着一个人。

陆淮舟。

他没换运动服，还是穿着校服外套，双手插兜，正看着这边。

距离很远，看不清表情。

但他知道我在发抖。

苏晴越走越近了。

她抱着两个排球，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脸上带着笑。

还有三分钟。

我该怎么做？

不执行任务，就会被剥夺肢体控制权三十分钟——天知道系统会操纵我的身体做什么。

执行任务，苏晴会受伤，而我会成为真正的恶人。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

左边，第三块瓷砖松了。

苏晴习惯靠右走。

陆淮舟的心声像冰水浇下。

他在提醒我？

他知道任务内容？

连苏晴走路习惯都知道？

苏晴己经走到十米外了。

她看到我，脚步顿了下，似乎犹豫要不要打招呼。

她停住了，在看我这边。

顾言深也在看。

啧，真碍眼。

我下意识看向篮球场那边——顾言深果然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篮球，目光落在苏晴身上，眉头微皱。

还有一分钟。

苏晴咬了咬嘴唇，似乎鼓起勇气，朝我这边走来。

她想过来跟你说话？

傻子。

这句“傻子”不知道在说谁。

苏晴走到距离我五米左右的地方，脚步放慢。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脚下的排球，小声开口：“林同学，那个球……”话没说完。

篮球场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和痛苦的闷哼！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顾言深摔倒了。

他刚才跳起投篮，落地时左脚踩在篮球场边缘一块凸起的地砖上，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篮球滚出老远。

“顾学长！”

“言深！”

“快叫老师！”

场面瞬间混乱。

体育老师冲了过去，几个男生围上去，苏晴也惊呼一声，抱着排球就往那边跑。

她从我身边跑过，带起一阵微风。

我站在原地，脚像钉在地上。

脑子里，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剧情意外干扰……任务目标脱离范围……重新判定中……判定失败，任务未完成。

惩罚：肢体控制权剥夺，开始。

我眼前一黑。

再恢复意识时，我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自己”行动——首首地朝着顾言深摔倒的方向走去。

不，不是走。

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纵着，像提线木偶，一步一步，僵硬但坚定。

周围人都围在顾言深身边，没人注意到我怪异的姿势。

顾言深被扶坐起来，脸色发白，额头冒汗。

体育老师在检查他的脚踝：“可能扭伤了，得去医务室。”

苏晴蹲在他旁边，眼眶发红：“言深哥哥，疼不疼？

我扶你去……”我走到人群边缘。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蹲下身，伸出手，朝顾言深的脚踝探去——“林晚晚！

你干什么！”

一个男生喝止。

但“我”的手没有停。

指尖快要碰到顾言深红肿的脚踝时，顾言深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别碰我。”

“我”的手停在半空。

然后，在系统操纵下，“我”缓缓站起身，转向苏晴，张开嘴——“都怪你。”

声音干涩，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如果不是你非要这时候来还器材，顾言深就不会分心，就不会摔倒。”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

苏晴愣住了，眼睛瞬间涌上泪水：“我、我没有……”周围人哗然。

“林晚晚你疯了吧？

关苏晴什么事？”

“自己表白不成，现在又来挑拨？”

“太恶毒了！”

顾言深撑着地站起来，左脚不敢用力。

他看着“我”，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林晚晚，你真让人恶心。”

“我”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僵硬又扭曲的“笑”。

“恶心的是你。

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收我送的早餐？

为什么要回我消息？

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很好玩吗？”

这些话，是系统编造的。

原著里的“林晚晚”没说过，但符合她“偏执疯癫”的人设。

顾言深脸色铁青：“我从未收过你的早餐，也从未回过你消息。

林晚晚，你适可而止。”

“我”还要说什么，但三十分钟到了。

控制权突然回归。

我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周围是鄙夷、愤怒、看戏的目光。

顾言深在苏晴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离开，再没看我一眼。

体育老师摇了摇头，示意大家散开。

我孤立在原地，像个小丑。

精彩。

陆淮舟的心声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愉悦。

我转过头，看见他还站在篮球架下的阴影里，双手插兜，遥遥望着这边。

阳光刺眼，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清晰地听见他接下来的心声，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这下，他至少一周打不了球了。

碍眼的东西，就该待在病床上。

我浑身发冷。

顾言深的摔倒……是意外吗？

那块凸起的地砖，陆淮舟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看着“我”被系统操控说出那些恶毒的话，看着顾言深厌恶地离开，看着苏晴哭泣……然后在心里，愉悦地笑了。

体育课剩下的时间，我像个游魂。

没人愿意跟我一组，老师也懒得管我。

我独自在场边颠球，机械地重复动作。

张晓雨偷偷跑过来，塞给我一瓶水，小声说：“晚晚，你刚才……是不是中邪了？”

我没说话。

“顾学长他脚踝肿得好高，苏晴陪他去医务室了……”她犹豫了一下，“论坛又更新了，说你因爱生恨，诅咒顾学长受伤……”我拧开瓶盖，冰水灌下去，冻得喉咙发疼。

放学铃响了。

我慢吞吞收拾书包，故意拖到最后。

教室里空无一人时，我才起身离开。

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顾言深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

左脚踝缠了绷带，苏晴蹲在旁边，正小心地往他脚踝上喷药。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美好的画。

顾言深抬头看见我，眼神瞬间冷下来。

苏晴也回头，眼睛还红肿着，看见我，瑟缩了一下，往顾言深身边靠了靠。

我移开视线，加快脚步。

经过他们身边时，我听见顾言深压低声音对苏晴说：“别理她。”

苏晴小声“嗯”了一下。

我咬紧牙关，快步走过。

走到校门口时，手机震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想知道怎么摆脱那个‘东西’吗？”

我猛地停住脚步。

短信紧接着又跳出一条：“今晚十点，学校后门废弃车棚，一个人来。”

发信人号码是一串乱码。

我盯着屏幕，指尖冰凉。

是陆淮舟吗？

他知道系统的事？

还是……别的什么？

想知道就去。

那个低沉的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近得像贴着耳朵说。

我骇然转头——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放学的人潮，三三两两说笑着走过。

但我分明听见了陆淮舟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引诱的笑意：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