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奇谭录

“张婶，这小青菜多少钱一斤？”奶奶拿起一把带着晶莹露珠的小青菜，指尖轻轻拂过嫩绿的菜叶，翻来覆去地看着，眼神里满是认真，那是对生活的敬畏，也是对每一分钱的珍惜。

“李奶奶，还是老价钱，一块二一斤。”张婶笑着抬起头，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温暖的花，手上还不停歇地整理着摊前的青菜，“您是老主顾了，要是多拿两把，我给您按一块一，绝不亏您。”

奶奶却轻轻摇了摇头，把青菜放回摊面上，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坚持：“张婶，我知道你人实在，可这两天菜价我打听了，确实跌了不少。你这青菜，一块钱一斤，我就拿两把，回家炒着吃，也新鲜。”

“哎哟，李奶奶，这可真不行啊！”张婶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她指了指自己沾满泥土的双手，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菜汁，“我这菜都是凌晨四点摸着黑去地里摘的，露水都没干就挑到城里来，一块一已经是贴着本钱卖了，再便宜我就真亏了。我家小子在城里读高中，学费、生活费、书本费，全靠我这菜摊子撑着，一分一毫都不敢差啊。”

一句话，道出了普通人生活的心酸与不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了平日里最常见的讨价还价。没有争执，没有恶意，只是为了生活，为了各自的难处，细细商量着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

小满站在奶奶身后，小手紧紧攥着那片槐树叶，手指**衣角，原本的不耐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涩与触动。她想起老槐树叶上的字，想起奶奶每个月只有三百块的退休金，要撑起一整个家的柴米油盐、水电煤气、人情往来，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每一笔开销都要在心里算上好几遍。

她终于明白，***计较，不是小气，不是吝啬，而是为了撑起这个家，是为了让她能吃饱穿暖，能安心上学，能拥有一个安稳的童年。

就在这时，手心的槐树叶轻轻动了动，一阵微风拂过，又一片带着墨痕的槐树叶从巷口飘来，稳稳地落在菜摊的青菜上。

小满低头看去，叶片上的字，让她的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