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婆婆叹了口气，“**妈是农村的，你也没什么学历，也没什么本事……”
“妈，”陈皓终于说话了，“行了。”
我以为他要帮我说话。
“念念确实应该道歉，”他说，“毕竟是你生日。”
我看着他，感觉胸口堵了一团东西。
“好。”我说。
我的声音很平静。
婆婆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我想起五年前的婚礼。
婆婆站在酒席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妈说：“亲家，我们不嫌弃你们家穷。”
我**笑容僵在脸上。
我当时以为，只要我努力，只要我对这个家好，一切都会变好的。
五年了。
什么都没变。
我的手攥紧了文件袋。
2.
宴会结束，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
我一个人坐在车里，没有上楼。
手机屏幕亮着，是银行App的还款记录页面。
2021年9月，30000元。
2021年10月，30000元。
2021年11月，30000元。
……
一条一条往下滑，三十六条记录，整整齐齐。
一百五十八万。
我数过很多次。
每次婆婆说“这是我家的房子”的时候，我都会在心里默默数一遍。
车窗外，小区的灯光很暖。那套房子在十七楼，客厅的灯亮着。
是我买的。
每一块砖，每一扇窗，都是我的钱。
但我从来没说过。
陈皓好面子。他跟朋友吹牛说房子是他买的，我没拆穿。他跟**说房贷是他在还，我没反驳。
我以为他心里有数。
我以为他只是嘴上不说。
手机响了，是陈皓的消息：“你怎么还不上来？”
我没回。
又一条：“我妈睡了，你别吵到她。”
我看着这句话，笑了一下。
想起今天下午，婆婆在宴会上说的那些话。
“一分钱嫁妆没带。”
“你给这个家做过什么贡献？”
“没什么本事。”
一百五十八万。
这就是我的嫁妆。
只是我没拿出来而已。
我打开相册，翻到三年前买房那天拍的照片。
签合同的时候，陈皓笑得很开心。他搂着我说：“老婆，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我也笑了。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
可是一家人，会让我当众道歉吗？
我靠在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