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B：被詹皇交易后，我三连冠

脑子保存处＋=刺耳的刹车声。

那是陈锋脑子里最后的声音。

世界像个被捏扁的易拉罐，金属、玻璃、骨头，都在一声巨响里扭曲、挤压、变形。

他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从座位上扯了出去，视野里的一切都被血糊成了红色。

意识像漏气的气球一样往下掉，他最后看见的，是驾驶座上兄弟林涛那张惊恐的脸。

那张脸扭过来，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喊什么。

“……我的梦……给你……”梦？

什么***梦？

意识掉进了无底的黑洞。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他猛地咳了起来，肺里**辣的疼。

陈锋睁开眼。

白得刺眼的天花板，一个输液袋在眼前轻轻晃荡。

手背上插着针头，冰凉的液体正一滴滴渗进他的血管。

重症监护室，落地窗外是旧金山*区星星点点的夜。

“我……”他一开口，嗓子哑得像破砂轮，“这是哪儿？”

“斯坦福医学中心。”

一个护士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你出了车祸，别乱动，你昏迷了三天。”

车祸……林涛！

心脏像被一只冰手死死攥住，陈锋的呼吸停了半秒。

记忆的碎片扎了回来——他们刚拿到雪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林涛开着**那辆破**，说要去海边喝个烂醉。

“开车那小子呢？

林涛呢！”

他猛地要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像要散架一样疼。

护士的眼神躲开了，她低头去看手里的记录板，声音更低了：“他……他当场就……节哀。”

嗡——陈锋的耳朵里只剩下一阵高频的耳鸣。

世界安静得可怕。

那个跟他从穿开*裤起就在中国城那个破球场抢球，发誓要一起把名字刻在N*A名人堂的**……就这么没了？

他甚至能想起林涛投篮后那个嚣张的笑，和他最爱说的垃圾话。

那个说好要一起去雪城，一个当科比，一个当斯托克顿的梦……碎了。

“***骗我！”

陈锋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头，血一下子冒了出来，滴在雪白的床单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请带我去见他！

现在！

谢谢！”

“陈先生，你冷静点！

你的伤——”护士慌忙去按墙上的紧急呼叫铃，但就在那一刻，一个声音，一个不属于这个房间任何人的声音，首接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冰冷的，没有感情的，像金属摩擦。

“生命体征……稳定。

融合开始……”陈-锋-的-动-作-僵-住-了。

他猛地环顾西周。

护士还在手忙脚乱地找呼叫器，她什么都没听见。

“……融合目标：雷吉·刘易斯。

模板确认。”

那声音再次响起，像有人用冰冷的指甲在他的大脑皮层上划过。

“亡者遗愿检测……林涛……N*A总冠军……任务确立：继承。”

“时限：五年。”

“失败……剥离……”一连串破碎的词语像**一样**他的脑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雷吉·刘易斯？

那个凯尔特人队的天才，27岁就死在球场上的幽灵？

林涛最后那句话……不是道别。

是一场交易。

“林涛……”陈锋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和眼泪混在一起往下掉，“这就是……你给我的梦？”

他想起了三年前，他们俩逃课去看勇士队的比赛，在甲骨文球馆外面，一人举着半罐啤酒发的誓：一起进N*A，在总决赛第七场的最后一秒，一对一。

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了。

“……天赋激活。”

那个声音幽幽地响起。

陈锋没理它，他缓缓站起身，浑身疼得发抖，但眼神却死死盯着护士：“带我，去见他，麻烦了。”

***的气味，是消毒水也盖不住的、一种属于死亡的冰冷。

林涛躺在那，脸上很干净，没有痛苦，像是睡着了。

睡梦里，也许他正在N*A的赛场上飞。

陈锋伸出手，指尖抖得厉害，轻轻碰了一下兄弟冰冷的脸颊。

“我知道了。”

他凑到林涛耳边，声音低得像耳语，“你拿命换的……我***，一定做到。”

他从自己被撞烂的牛仔裤口袋里，摸出那张压得皱巴巴的合影。

照片上，两个少年穿着科比和艾弗森的球衣，在球馆外笑得像两个**。

“我会带着你那份。”

陈锋把照片塞进林涛冰冷的手里，“这是咱俩的承诺。”

离开医院，旧金山的夜风吹在脸上，又冷又咸。

陈锋没回家，他像个孤魂野鬼，走到了中国城那个旧球场。

水泥地裂着缝，篮筐上的铁网早就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铁圈，在风里发出“呜呜”的轻响，像在哭。

陈锋从墙角捡起那颗磨秃了皮的篮球。

指尖碰到球的瞬间，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像电流一样从他脊椎窜上了天灵盖。

这颗球……不对劲。

它不再是死的，它像有了心跳，在他手心里微微震动。

他甚至能感觉到它的重心，它的每一丝旋转。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条淡淡的、虚幻的轨迹，从他的手，一首连到篮筐正中心。

幻觉？

他鬼使神差地站上罚球线，闭上了眼。

脑子里，一个模糊的人影开始动了——不是他自己，是一个他不认识的黑人球员，运球、急停、身体向后飘移，手腕在最高点轻轻一抖。

是雷吉·刘易斯。

下一秒，陈锋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接管了。

他的肌肉自己动了起来，复制着脑子里那个幽灵的动作。

运球、起跳、后仰……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优雅得不像他自己。

他像个提线木偶，悬在半空。

篮球脱手，划出一道他这辈子投出过的、最完美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陈锋落地，踉跄了一下。

他没有一丝喜悦，只有一阵反胃的恶心。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不是我的。

这个进球，不是我投的。

“……融合度，62%。”

脑子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满意的回响。

“……雪城大学……23天……”雪城大学。

卡梅隆·安东尼。

NCAA。

他和林涛的梦想之地。

现在，成了他一个人的刑场。

陈锋捡起球，再一次站上罚球线。

投篮，运球，移动。

汗水很快湿透了衣服，但他停不下来。

或者说，他身体里的“东西”停不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

他只知道，五年倒计时，己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