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太子心声：太子他口是心非

谢砚宁在晨光中醒来，有一瞬间的恍惚。

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猛地睁眼，发现自己竟与萧景曜同榻而眠。

昨夜记忆回笼——他在宫人退下后，只是和衣在她身侧躺下，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竟...未曾圆房。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震。

她悄悄侧目，打量着身侧的男子。

晨光透过纱帐，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即便是睡梦中，他的眉宇间仍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清冷。

正当她出神时，萧景曜的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西目相对，谢砚宁慌忙垂眸：“殿下醒了？”

“嗯。”

他起身，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昨夜可还安好？”

这话问得平常，谢砚宁却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一丝几不可察的...紧张？

就在这时，他的心声毫无预兆地涌来：她睡得可好？

会不会嫌孤唐突？

可是若不同榻，明日宫中又该有闲话...该死，孤该先问过她的意思的。

谢砚宁怔住了。

原来...他是在顾及她的感受？

“臣妾很好。”

她轻声答，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早膳时，萧景曜依旧沉默寡言，却在她伸手去取较远的糕点时，不动声色地将碟子推近了些。

她喜欢桂花糕？

记下了。

不过早上吃太多甜食不好...要不要提醒？

算了，她高兴就好。

谢砚宁执着银箸的手微微一顿。

这位太子殿下，内心戏未免太过丰富了。

午后她去凤仪宫请安，皇后特意留她说话。

“曜儿这孩子，性子是冷了些，但心是好的。”

皇后轻拍她的手，“他若有什么做得不妥的，你多担待。”

回到东宫时己近黄昏。

谢砚宁走进寝殿，却发现内里的布置有了细微的变化——她昨日多看了两眼的青玉香炉被移到了榻边，她随手放在妆台上的兵书被人细心地理好，还夹了一枚银制书签。

晚膳后，萧景曜依旧在书房处理政务，首到亥时才归来。

见谢砚宁还坐在灯下看书，他眉头微蹙：“这么晚还不歇息？”

“这就歇了。”

她放下书卷，心中却莫名有些忐忑——今夜，他还会与她同榻吗？

宫人伺候洗漱后，殿内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萧景曜站在榻边，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若你不习惯...”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孤可以去暖阁。”

谢砚宁抬眸，正对上他深邃的眼。

这一刻，没有肢体接触，她却仿佛能听见他未说出口的犹豫：她会不会觉得孤太过孟浪？

可是若分房而居，明日宫中定然会有风言风语...“殿下说笑了。”

她垂下眼帘，声音轻却坚定，“既是夫妻，自然该同榻而眠。”

他明显松了口气，虽然面上不显，但铺被褥的动作明显轻快了几分。

她愿意！

她居然愿意和孤同榻！

烛火熄灭，两人再次并排躺在榻上。

这一次，距离似乎近了些许，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体温。

黑暗中，谢砚宁听见他翻了个身，面向她这一侧。

良久，一声极轻的叹息传来，伴随着她终于能清晰捕捉的心声：再等等...总要等你真心愿意的那一天。

谢砚宁的心猛地一跳。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他的克制与尊重。

这个发现，比昨夜听到的任何心声都更让她心惊。

原来那些冰冷的表象之下，藏着的是一颗如此小心翼翼的心。

她悄悄弯起唇角，在黑暗中轻声开口：“殿下，晚安。”

身侧的人明显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应：“...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