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上，映出赵刚沉得像要滴雨的脸。
卖活禽的老李被摁在椅子上，脸涨得通红，反复嚷嚷：“我跟老王吵归吵，可我没杀他！
那老东西占了我半个摊位，我顶多咒他两句，**我不敢啊！”
赵刚敲了敲桌子，声音不高，却带着缉毒时练出的压迫感：“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你在哪？”
“我、我在进货啊！
**市场的老王能作证！”
老李急忙辩解，“不信你们去查！”
王**拿着刚打印出来的监控录像跑进来，附在赵刚耳边低声道：“刚哥，老李说的是真的，**市场的监控拍到他了，时间对得上。”
赵刚的眉峰拧得更紧。
排除了老李，线索又断了。
沈舟的尸检报告刚送过来，****写着：死者体内的**是“蓝精灵”的变种，纯度极高，注射剂量足以瞬间抑制呼吸中枢——凶手是奔着置人于死地去的。
“蓝精灵”……这三个字像冰锥，扎得赵刚太阳穴突突首跳。
他起身走出审讯室，靠在走廊的墙上，摸出烟盒想抽一根，手指却在碰到打火机时顿住了。
三年前，师兄林锐最后一次跟他通话，**音嘈杂，只听清一句：“‘蓝精灵’的源头快摸到了，等我回去……”后面的话，被一声枪响和惨叫切断。
“赵队。”
沈舟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他刚从法医中心回来，白大褂换成了便装，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衫，显得人更清瘦了些。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赵刚面前递过来：“死者老王头的人际关系网查出来了，他最近频繁跟一个叫‘刀疤强’的人接触，这人有多次**前科。”
赵刚接过文件，指尖划过“刀疤强”的照片——左脸一道狰狞的疤痕，眼神凶悍。
资料显示，这人半年前刚从戒毒所出来，最近常在城南一带活动。
“地址查到了？”
“查到了，在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
沈舟点头，“我己经让**申请**令了。”
赵刚抬眼看他。
这才发现，沈舟不仅技术扎实，行动力也远**的预期。
刚才在审讯室外，他似乎看出了自己的走神，却没多问，只是默默把线索递了过来。
“谢了。”
赵刚难得说了句软话，把文件折起来塞进口袋。
沈舟没接话，只是目光在他空着的指间顿了顿，又移开了：“李队刚才打电话，说三中出了命案，让我们过去看看。”
三中的操场被夕阳染成橘红色，警戒线外围满了学生，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来。
赵刚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操场中央的**——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被圈在一圈规整的白色粉笔线里，姿势僵硬，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
“死者是初三班主任刘志强，教数学的。”
辖区**迎上来，脸色发白，“学生发现时己经没气了，现场……现场太怪了。”
赵刚蹲在粉笔圈外，视线扫过那圈笔首的线条。
粉笔灰很细，显然是反复描摹过的，边缘甚至能看出用力的压痕。
他伸手碰了碰，指尖沾了点粉末，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死因初步判断是窒息，但体表没有任何外伤。”
**补充道，“我们在他办公室抽屉里找到了这个。”
是一部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短信界面，发件人未知，内容只有一句话：“画个圈，算清你欠的数。
这次，该你站进去了。”
赵刚的目光猛地一沉。
又是死亡预告。
和老王头摊位下的纸条，如出一辙的阴冷语气。
“沈舟，”他扬声喊道，“过来看看。”
沈舟己经打开了勘查箱，正蹲下身检查**。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拂过死者的口鼻，又掀开眼皮看了看，动作和检查老王头时几乎一样。
“和老王头的症状相似，瞳孔缩小，口唇发绀。”
沈舟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有点闷，“初步判断，也是注**高浓度**导致的窒息。”
他顿了顿，用镊子夹起死者手腕上的一块皮肤：“这里有**，比老王头的更隐蔽，藏在手表带下面。”
赵刚站起身，看向教学楼三楼的窗口。
那里挂着“初三（3）班”的牌子，正是刘志强带的班级。
从窗口往下看，正好能把操场中央的粉笔圈看得一清二楚。
“凶手是故意让人看到的。”
赵刚低声道，“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沈舟己经从**口袋里找出一个钱包，里面除了钱和证件，还有一张折叠的收据，上面印着“宏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字样，金额是五万块，付款人是刘志强。
“宏业贸易？”
赵刚接过收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公司名，“这公司是做什么的？”
“主要做化工原料进出口，老板叫张宏，在市里名气不小，还捐过不少学校。”
沈舟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之前查**成分时，看到过这个公司的名字，他们进口的某种原料，和‘蓝精灵’的合成成分高度相似。”
赵刚的心跳漏了一拍。
化工原料、**合成、捐款……这些元素拼在一起，像极了毒枭常用的伪装套路。
他当年追查“蓝精灵”时，就遇到过类似的“慈善企业家”，表面光鲜，背地里却在用化工公司做掩护，生产****。
“刘志强一个中学老师，为什么给贸易公司付五万块？”
王**凑过来，**头不解，“还不是学费。”
“不是付，是‘还’。”
赵刚把收据揣进兜里，眼神冷了下来，“短信里说‘算清你欠的数’，这钱，很可能是他欠的‘毒债’。”
沈舟突然站起身，看向操场边缘的花坛：“那里有东西。”
赵刚跟着走过去，只见花坛的泥土里，埋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管，里面残留着一点淡蓝色的液体，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蓝精灵’的原液。”
沈舟戴着手套捡起玻璃管，“浓度比老王头体内的更高，应该是没用完的。”
赵刚盯着那抹蓝色，呼吸猛地一滞。
就是这个颜色。
三年前，师兄的尸检报告里附的照片，他指甲缝里残留的，就是这种淡蓝色粉末。
记忆像被撕开一道口子，师兄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毒枭嚣张的笑声、自己当时撕心裂肺的嘶吼……全都涌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手臂的肌肉绷得像块石头。
“赵队？”
沈舟注意到他的异样，停下手里的动作，“你脸色不太好。”
赵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翻涌己经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稳：“把玻璃管带回局里化验，确定成分。
**，去查刘志强和宏业贸易的关系，还有那个张宏，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是！”
沈舟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没再追问，只是默默把玻璃管放进证物袋。
刚才那一刻，他清晰地看到赵刚眼里闪过的痛苦，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面对凶案的反应，更像是……被勾起了很深的往事。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操场的路灯亮了起来，惨白的光打在粉笔圈里的**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赵刚站在路灯下，望着教学楼的方向。
他知道，这两起案子绝不是巧合，凶手在用死者传递某种信号，而信号的终点，很可能就是那个藏在“宏业贸易”背后的人。
就像三年前那样，毒枭总喜欢用这种自以为高明的方式，挑衅着他们的底线。
“沈舟，”赵刚突然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有点散，“你觉得，这两个死者，会不会是被灭口的？”
沈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能性很大。
他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或者……没用了。”
赵刚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宏业贸易”的收据，指腹反复划过“张宏”的名字。
师兄，是你在提醒我吗？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线索断了。
他转身往**走去，脚步比来时更稳，也更沉。
沈舟看着他的背影，收起证物箱跟了上去。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沉默地走向夜色深处。
他们都知道，这才只是开始。
那个藏在暗处的毒网，己经悄然张开，而他们，正一步步走进网中央。
卖活禽的老李被摁在椅子上，脸涨得通红，反复嚷嚷：“我跟老王吵归吵，可我没杀他！
那老东西占了我半个摊位，我顶多咒他两句，**我不敢啊！”
赵刚敲了敲桌子，声音不高，却带着缉毒时练出的压迫感：“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你在哪？”
“我、我在进货啊！
**市场的老王能作证！”
老李急忙辩解，“不信你们去查！”
王**拿着刚打印出来的监控录像跑进来，附在赵刚耳边低声道：“刚哥，老李说的是真的，**市场的监控拍到他了，时间对得上。”
赵刚的眉峰拧得更紧。
排除了老李，线索又断了。
沈舟的尸检报告刚送过来，****写着：死者体内的**是“蓝精灵”的变种，纯度极高，注射剂量足以瞬间抑制呼吸中枢——凶手是奔着置人于死地去的。
“蓝精灵”……这三个字像冰锥，扎得赵刚太阳穴突突首跳。
他起身走出审讯室，靠在走廊的墙上，摸出烟盒想抽一根，手指却在碰到打火机时顿住了。
三年前，师兄林锐最后一次跟他通话，**音嘈杂，只听清一句：“‘蓝精灵’的源头快摸到了，等我回去……”后面的话，被一声枪响和惨叫切断。
“赵队。”
沈舟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他刚从法医中心回来，白大褂换成了便装，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衫，显得人更清瘦了些。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赵刚面前递过来：“死者老王头的人际关系网查出来了，他最近频繁跟一个叫‘刀疤强’的人接触，这人有多次**前科。”
赵刚接过文件，指尖划过“刀疤强”的照片——左脸一道狰狞的疤痕，眼神凶悍。
资料显示，这人半年前刚从戒毒所出来，最近常在城南一带活动。
“地址查到了？”
“查到了，在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
沈舟点头，“我己经让**申请**令了。”
赵刚抬眼看他。
这才发现，沈舟不仅技术扎实，行动力也远**的预期。
刚才在审讯室外，他似乎看出了自己的走神，却没多问，只是默默把线索递了过来。
“谢了。”
赵刚难得说了句软话，把文件折起来塞进口袋。
沈舟没接话，只是目光在他空着的指间顿了顿，又移开了：“李队刚才打电话，说三中出了命案，让我们过去看看。”
三中的操场被夕阳染成橘红色，警戒线外围满了学生，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来。
赵刚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操场中央的**——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被圈在一圈规整的白色粉笔线里，姿势僵硬，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
“死者是初三班主任刘志强，教数学的。”
辖区**迎上来，脸色发白，“学生发现时己经没气了，现场……现场太怪了。”
赵刚蹲在粉笔圈外，视线扫过那圈笔首的线条。
粉笔灰很细，显然是反复描摹过的，边缘甚至能看出用力的压痕。
他伸手碰了碰，指尖沾了点粉末，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死因初步判断是窒息，但体表没有任何外伤。”
**补充道，“我们在他办公室抽屉里找到了这个。”
是一部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短信界面，发件人未知，内容只有一句话：“画个圈，算清你欠的数。
这次，该你站进去了。”
赵刚的目光猛地一沉。
又是死亡预告。
和老王头摊位下的纸条，如出一辙的阴冷语气。
“沈舟，”他扬声喊道，“过来看看。”
沈舟己经打开了勘查箱，正蹲下身检查**。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拂过死者的口鼻，又掀开眼皮看了看，动作和检查老王头时几乎一样。
“和老王头的症状相似，瞳孔缩小，口唇发绀。”
沈舟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有点闷，“初步判断，也是注**高浓度**导致的窒息。”
他顿了顿，用镊子夹起死者手腕上的一块皮肤：“这里有**，比老王头的更隐蔽，藏在手表带下面。”
赵刚站起身，看向教学楼三楼的窗口。
那里挂着“初三（3）班”的牌子，正是刘志强带的班级。
从窗口往下看，正好能把操场中央的粉笔圈看得一清二楚。
“凶手是故意让人看到的。”
赵刚低声道，“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沈舟己经从**口袋里找出一个钱包，里面除了钱和证件，还有一张折叠的收据，上面印着“宏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字样，金额是五万块，付款人是刘志强。
“宏业贸易？”
赵刚接过收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公司名，“这公司是做什么的？”
“主要做化工原料进出口，老板叫张宏，在市里名气不小，还捐过不少学校。”
沈舟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之前查**成分时，看到过这个公司的名字，他们进口的某种原料，和‘蓝精灵’的合成成分高度相似。”
赵刚的心跳漏了一拍。
化工原料、**合成、捐款……这些元素拼在一起，像极了毒枭常用的伪装套路。
他当年追查“蓝精灵”时，就遇到过类似的“慈善企业家”，表面光鲜，背地里却在用化工公司做掩护，生产****。
“刘志强一个中学老师，为什么给贸易公司付五万块？”
王**凑过来，**头不解，“还不是学费。”
“不是付，是‘还’。”
赵刚把收据揣进兜里，眼神冷了下来，“短信里说‘算清你欠的数’，这钱，很可能是他欠的‘毒债’。”
沈舟突然站起身，看向操场边缘的花坛：“那里有东西。”
赵刚跟着走过去，只见花坛的泥土里，埋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管，里面残留着一点淡蓝色的液体，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蓝精灵’的原液。”
沈舟戴着手套捡起玻璃管，“浓度比老王头体内的更高，应该是没用完的。”
赵刚盯着那抹蓝色，呼吸猛地一滞。
就是这个颜色。
三年前，师兄的尸检报告里附的照片，他指甲缝里残留的，就是这种淡蓝色粉末。
记忆像被撕开一道口子，师兄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毒枭嚣张的笑声、自己当时撕心裂肺的嘶吼……全都涌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手臂的肌肉绷得像块石头。
“赵队？”
沈舟注意到他的异样，停下手里的动作，“你脸色不太好。”
赵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翻涌己经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稳：“把玻璃管带回局里化验，确定成分。
**，去查刘志强和宏业贸易的关系，还有那个张宏，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是！”
沈舟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没再追问，只是默默把玻璃管放进证物袋。
刚才那一刻，他清晰地看到赵刚眼里闪过的痛苦，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面对凶案的反应，更像是……被勾起了很深的往事。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操场的路灯亮了起来，惨白的光打在粉笔圈里的**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赵刚站在路灯下，望着教学楼的方向。
他知道，这两起案子绝不是巧合，凶手在用死者传递某种信号，而信号的终点，很可能就是那个藏在“宏业贸易”背后的人。
就像三年前那样，毒枭总喜欢用这种自以为高明的方式，挑衅着他们的底线。
“沈舟，”赵刚突然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有点散，“你觉得，这两个死者，会不会是被灭口的？”
沈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能性很大。
他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或者……没用了。”
赵刚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宏业贸易”的收据，指腹反复划过“张宏”的名字。
师兄，是你在提醒我吗？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线索断了。
他转身往**走去，脚步比来时更稳，也更沉。
沈舟看着他的背影，收起证物箱跟了上去。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沉默地走向夜色深处。
他们都知道，这才只是开始。
那个藏在暗处的毒网，己经悄然张开，而他们，正一步步走进网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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