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破产，李狗蛋开凡间中介所

杨戬入职当天下午，我正趴在桌上研究第一个订单的客户资料——客户姓王，住在老街附近的河滨小区，养了只德牧，叫大黑，脾气暴躁，每次去宠物医院都要咬人，兽医根本没法体检。

王女士刷短视频看到我的中介所（虽然缺了个“仙”字），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下了单，出价两百块，要求一次性搞定。

我把客户地址、****抄在纸上，刚想喊杨戬，就听见“哐当”一声，店门被撞开了，一个穿着洗得起球的老头衫、戴着旧毡帽的老头冲了进来，怀里抱着个算盘，跑得太急，脚一滑，摔了个**墩。

“哗啦——”一堆硬币从他怀里掉了出来，滚得满地都是，最大的面值五毛，最小的是一分，叮叮当当响了半天，才在屋子的各个角落停下。

我赶紧站起来，认出了他——赵公明，前财神，掌管天庭财运，当年何等风光，现在居然落魄成这样。

台账上记着，他的积分剩余50，比杨戬还少，技能退化严重，以前能点石成金，现在只能掉点零钱。

赵公明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老头衫上的灰，心疼地去捡那些硬币，指尖抖得像被哪吒炸过的龙王庙：“别踩，别踩！

这都是我仅剩的财运凝聚的，掉一个，我的积分就少一点。”

我蹲下来帮他捡，一边捡一边数：“一分、两分、五毛、一毛……总共三十二枚，加起来一块三毛七分。”

赵公明把硬币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的布兜，叹了口气：“别提了，天庭破产后，没人给我烧香火，我的招财技能退化得厉害，现在每天只能掉这么点零钱，再没积分，别说点石成金了，连这算盘都要失灵了。”

他拍了拍怀里的算盘，算盘珠子“咔哒”响了两声，像是在附和他的话。

“李老板，我听说你开了个神仙中介所，专门帮我们这些失业神仙找工作。”

赵公明凑到我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我会算账，会管钱，还会招财，你让我当财务吧，我不要工资，只要积分，每天给我10分就行，我保证把你的账管得明明白白！”

我上下打量着他，前财神当财务，确实是专业对口。

但他现在技能退化，连掉硬币都超不过五块，我得试试他的本事。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你算算，123加456加789等于多少？

再算算，200块钱扣除30%的中介抽成，还剩多少？”

赵公明立刻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拨了起来，速度快得惊人，比计算器还灵：“123加456是579，579加789是1368；200块扣30%抽成，就是扣60块，还剩140块！

李老板，我算得没错吧？”

“还行。”

我点了点头，心里己经有了主意，“财务的职位给你了，基础积分每天10分，要是帮中介所招财成功，额外加积分。

但入职保证金得扣50分——你现在积分剩余50，扣完之后就是零，要是一个月内没攒够100积分，你就得退化成本体了。”

赵公明的脸瞬间白了：“李老板，能不能少扣点？

扣50分，我这一个月压力太大了。”

“不行。”

我把积分台账推到他面前，“天庭都破产了，财神也得守规矩。

你这掉币技能也不能浪费，以后每天帮隔壁卖热干面的大叔招财，只要他的营业额比前一天高，我就给你加5分。

另外，你掉的硬币都归中介所，算办公用品损耗，用来买笔墨纸砚、修门窗。”

赵公明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行，我签！

只要能攒积分，不让我退化，让我干啥都行！”

我拿出合同，让他签了字，在台账上记下：“赵公明，入职财务，扣50积分保证金，剩余0积分。”

刚写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香风，混合着桂花的甜味。

我抬头一看，嫦娥站在门口，穿着件淡粉色的汉服改良裙，裙摆上绣着小小的桂花图案，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支玉簪，脸上带着点羞涩。

她怀里抱着个竹篮，竹篮里躺着一只雪白的兔子，正是玉兔。

“李老板，我……我听说你这儿能帮神仙找工作。”

嫦娥的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我在月宫待不下去了，没有香火，功德积分越来越少，玉兔也快退化了。

我想在凡间摆摊卖桂花糕，我种的桂花是灵植，做出来的桂花糕肯定好吃，但我不懂凡间的规矩，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价，你能帮我吗？”

玉兔从竹篮里探出头，红眼睛眨了眨，对着我“吱吱”叫了两声，看起来很可怜。

我眼睛一亮——嫦娥的桂花糕，用的是月宫灵植，还有玉兔的仙屎当肥料，绝对是凡间独一份，肯定能卖火。

我赶紧招呼她进来：“嫦娥仙子，快坐。

摆摊卖桂花糕没问题，我帮你注册商标，帮你定价，帮你找摊位，中介抽成30%，积分每天给你15分，卖得多还有提成。”

“真的吗？”

嫦娥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星星，“谢谢你，李老板！

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定价就怎么定价。”

我拿起她竹篮里的一块桂花糕，闻了闻，香气扑鼻，比凡间的桂花糕香多了。

我咬了一口，甜而不腻，还有一股淡淡的灵气，吃完之后浑身舒畅——这要是拿到凡间卖，不得卖疯了？

“定价10块钱一块。”

我拍了拍桌子，“你这是仙品，不能卖太便宜，不然亏了。

另外，我得扣你80分入职保证金——你现在积分剩余80，扣完之后也是零，要是一个月内卖不出一百块桂花糕，你就得给我打工抵债，首到攒够积分为止。”

嫦娥的笑容僵住了，咬了咬嘴唇：“李老板，80分太多了……我要是卖不出去怎么办？”

“那就给我当服务员，端茶倒水、打扫卫生，每天给你5分积分。”

我翻了翻台账，“不过以你的桂花糕品质，肯定能卖火。

我己经跟隔壁热干面的大叔商量好了，他旁边的摊位给你用，不收租金，只要你每天给我两块桂花糕当‘摊位费’。”

嫦娥犹豫了半天，最后点了点头：“好，我签。”

她签完合同，我让赵公明给她登记信息，自己则盘算着：杨戬当宠物顾问，赵公明当财务，嫦娥当桂花糕摊主，我的中介所算是初步成型了。

接下来，就等第一个订单搞定，打响名气。

就在这时，杨戬从后院走了出来，手里牵着哮天犬，哮天犬看起来精神了点。

杨戬看了眼嫦娥和赵公明，皱了皱眉：“老板，客户什么时候上门？”

“不急。”

我把客户资料递给她，“下午三点，我们去河滨小区。

赵公明，你跟我一起去，帮我记账；嫦娥，你趁现在赶紧准备桂花糕，下午正好去小区门口摆摊，顺便宣传一下我们中介所。”

“好！”

三人异口同声地答应。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落魄的神仙，心里突然有点底气：天庭破产又怎么样？

只要肯努力，在凡间照样能活出个人样——不对，是活出个仙样。

我**蛋的中介所，迟早要开遍全国，让所有失业的神仙都有工作，让我的亲族都能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