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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杀我……求求你们了……”赵鹜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泪混着冷汗从眼角滚落，砸在身下的碎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边哭边挣扎，手腕被麻绳勒得更深，血肉模糊的地方渗出的血珠顺着石柱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声响。

“我真的没骗你们……这玉佩……这玉佩能换好多好多钱……能买好多粮食和肉……够你们吃好几个月的……”他的哭声越来越大，带着孩童特有的尖锐，却又因极致的恐惧和疼痛变得断断续续。

那绝望的情绪像潮水般从他的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才九岁，本该是在青云观里跟着师父师兄师姐们读书修炼的年纪，可现在，却被绑在这阴冷的山洞里，左手腐烂流脓，还要被人当成食物。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还小……我不想死……”他哭喊着，胸口剧烈起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连日的饥饿和恐惧本就让他的肠胃不堪重负，此刻剧烈的情绪波动更是让他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了一滩黄绿色的酸水，里面还夹杂着几片没消化的野果残渣。

那些野果是他在森林里随手摘的，又酸又涩，此刻吐出来，却带着一股难闻的腥气。

刀疤脸皱了皱眉，嫌恶地往后退了退：“啧，真晦气。”

瘦高个**不耐烦地踹了赵鹜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疼得他蜷缩起来，哭声都噎在了喉咙里。

“小崽子，别**嚎了！

再嚎老子现在就剁了你！”

他说着，伸手一把抓住赵鹜的道袍，用力一扯。

“嗤啦”一声，本就破旧的道袍被撕得粉碎。

赵鹜浑身一凉，他的衣服被全部扒光了，只剩下单薄的里衣也被扯得破烂不堪，露出了他瘦弱的身体。

他的身上满是泥泞和伤口，额角的烫伤还在流脓，左手腐烂的地方更是惨不忍睹。

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想要遮挡自己，可手腕被绑着，根本动弹不得。

三个**围着他，眼神像看一件货物一样打量着他，那贪婪又**的目光，让他浑身发冷。

他的双眼渐渐变得空洞，像两口干涸的枯井，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绝望，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心里不停地喊着师父，喊着大师兄，喊着二师姐，可回应他的，只有**们的嗤笑声和老鼠撕咬腐肉的“咯吱”声。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想活着……活着有错吗……赵鹜的心里充满了绝望的呐喊，师父……我好害怕……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还没为你报仇……我还没……他的肚子饿得咕咕首叫，那饥饿感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着他的五脏六腑，疼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看着那几只趴在自己左手上撕咬腐肉的老鼠，眼睛突然红了。

他太饿了，饿到己经失去了理智。

他艰难地转动身体，朝着老鼠的方向挪了挪。

那几只老鼠被他的动作吓得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他。

赵鹜张开嘴，猛地朝着其中一只老鼠咬去。

那老鼠反应极快，一下子窜了出去，只留下一口带着腐臭和鼠毛的烂肉在他嘴里。

他没有吐出来，反而强行咽了下去。

那味道又腥又臭，让他胃里再次一阵翻腾，可他却死死忍着，没有再吐。

他知道，现在只要能活下去，别说老鼠，就算是树皮草根，他也得吃下去。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他在心里疯狂地告诉自己，就算是变成怪物，我也要活下去……他一边哭，一边继续朝着老鼠扑咬，偶尔能咬到一只，就狼吞虎咽地吃下去，连骨头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他的嘴角沾满了血污和鼠毛，眼神里充满了疯狂。

就在他疯狂进食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发生了一丝诡异的变化。

他原本修炼的是青云观的正统道法，灵力温和纯粹，可此刻，随着他吞噬老鼠，随着他心中的绝望和恨意不断滋生，那些温和的灵力，竟然开始变得阴冷暴戾，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赵鹜愣住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种变化。

他想起师父曾经说过，世间修炼之路不止一条，除了正统的道法，还有一种修炼路线，叫做魔修。

魔修以杀意为引，以怨念为食，修炼速度极快，却也极易坠入魔道，迷失心智。

魔修……赵鹜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报仇，就算是魔修，又有何妨！

他不再压抑心中的恨意和杀气，反而主动引导着体内的灵力朝着那个方向转变。

他的灵力本就因传送和重伤变得紊乱，此刻在他的引导下，更是彻底失控，疯狂地转化成了阴冷的杀气。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冰冷，眼神也越来越阴沉。

刀疤脸看着赵鹜疯狂吃老鼠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毛，却又觉得这小崽子己经吓傻了，不足为惧。

他和瘦高个商量了一下，决定让瘦高个和矮胖的**一起出去，去附近的镇子上问问这玉佩的价格，自己则留下来看守赵鹜。

“老大，我们很快就回来。”

瘦高个拍了拍刀疤脸的肩膀，又看了一眼赵鹜，舔了舔嘴唇，“要是这玉佩真值钱，咱们就不用吃这小崽子了。”

刀疤脸点了点头：“快去快回，小心点。”

瘦高个和矮胖的**拿着赵鹜的黑色玉佩，转身走出了山洞。

山洞里只剩下赵鹜和刀疤脸两个人。

刀疤脸靠在石柱上，打了个哈欠，手里把玩着那把生锈的砍刀，时不时地瞥一眼赵鹜，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他觉得这小崽子己经是瓮中之鳖，根本逃不掉，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赵鹜看着刀疤脸，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开始假装虚弱，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像是己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一边假装虚弱，一边偷偷地用右手去够自己腐烂的左手。

他的左手己经烂得不成样子，几根骨头露在外面。

他忍着剧痛，用力一掰，“咔嚓”一声，一根手指骨被他硬生生掰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身体，可他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将那根沾着腐肉和脓血的骨头藏在身后，然后用微弱的声音对刀疤脸说：“大……大哥……我渴……我想喝水……”刀疤脸皱了皱眉，不耐烦地骂道：“渴什么渴！

再**废话老子宰了你！”

赵鹜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哀求：“我……我知道哪里有水……就在那边的石缝里……我带你去……”他一边说，一边朝着山洞深处的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刀疤脸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山洞深处，确实有一道石缝。

他想了想，觉得这小崽子被绑着，也翻不起什么浪，便站起身，朝着赵鹜走了过来：“你要是敢耍花样，老子立刻剁了你！”

赵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就在刀疤脸走到他面前，弯腰想要解开他手腕上的绳子时，赵鹜猛地抬起右手，将那根断裂的指骨狠狠刺向了刀疤脸的咽喉。

“噗嗤”一声，骨头穿透了刀疤脸的咽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刀疤脸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赵鹜，双手捂着喉咙，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挣扎了几下，便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赵鹜看着倒在地上的刀疤脸，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抽出那根沾满鲜血的指骨，任由鲜血滴在自己的身上。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只能逃跑的小道士了。

他的手上，沾了人命，他的心里，也彻底埋下了魔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