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新亭：朕是南朝最疯帝王（第三卷）
第三卷：骨肉相残，龙椅成狱
第九章 猜忌的种子
大明三年，秋。
广陵城的血腥味还没散尽，刘骏已经坐不住了。
他近来总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含章殿里，四周漆黑一片，忽然有人从背后伸出手，捂住他的口鼻。他拼命挣扎，却挣不脱，喘不上气，快要窒息时猛地惊醒。
醒来时浑身是汗，里衣都湿透了。
内侍们吓坏了，跪了一地，谁也不敢出声。刘骏坐在龙床上，喘着粗气，看着那些跪着的人影，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烦躁。
“滚。”他说。
内侍们连滚带爬地退出去。
刘骏独自坐在黑暗中，听着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像有人在敲门。
他想起父亲死的那夜——含章殿外一个侍卫都没有。父亲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他。
如果那时候有人守在殿外，父亲会不会还活着？
如果那时候有人忠心耿耿，刘劭能不能得手？
他攥紧被角，指节泛白。
第二天一早，他召来了戴法兴。
戴法兴跪在丹墀下，等着皇帝发话。等了很久，不见动静，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刘骏正盯着他，目光阴沉得吓人。
“陛下？”戴法兴小心翼翼地问。
刘骏收回目光，语气淡淡地：“你说，这宫里的侍卫，可信吗？”
戴法兴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飞快地转起来。这话不好答——说可信，万一出了事，自己担不起；说不可信，那岂不是说陛下身边都是奸细？
他斟酌着开口：“陛下，侍卫都是精挑细选的，历代忠心——”
“历代？”刘骏打断他，“刘劭杀先帝那夜，侍卫也在。忠心在哪？”
戴法兴不敢说话了。
刘骏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从今天起，轮值的侍卫加倍。”他说，“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带兵器进殿。”
戴法兴叩首：“遵旨。”
他正要退下，刘骏又叫住他。
“还有——给朕盯着点宗室。谁跟谁走得近，谁背地里说什么话，都记下来。”
戴法兴愣住了。
盯宗室？那可是陛下的亲兄弟、亲叔伯啊。
刘骏没回头，声音从窗边传来：“怎么？做不到？”
戴法兴打了个寒噤，连忙叩首：“臣遵旨。”
他退出殿外，站在玉烛殿的廊
第九章 猜忌的种子
大明三年，秋。
广陵城的血腥味还没散尽，刘骏已经坐不住了。
他近来总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含章殿里，四周漆黑一片，忽然有人从背后伸出手，捂住他的口鼻。他拼命挣扎，却挣不脱，喘不上气，快要窒息时猛地惊醒。
醒来时浑身是汗，里衣都湿透了。
内侍们吓坏了，跪了一地，谁也不敢出声。刘骏坐在龙床上，喘着粗气，看着那些跪着的人影，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烦躁。
“滚。”他说。
内侍们连滚带爬地退出去。
刘骏独自坐在黑暗中，听着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像有人在敲门。
他想起父亲死的那夜——含章殿外一个侍卫都没有。父亲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他。
如果那时候有人守在殿外，父亲会不会还活着？
如果那时候有人忠心耿耿，刘劭能不能得手？
他攥紧被角，指节泛白。
第二天一早，他召来了戴法兴。
戴法兴跪在丹墀下，等着皇帝发话。等了很久，不见动静，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刘骏正盯着他，目光阴沉得吓人。
“陛下？”戴法兴小心翼翼地问。
刘骏收回目光，语气淡淡地：“你说，这宫里的侍卫，可信吗？”
戴法兴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飞快地转起来。这话不好答——说可信，万一出了事，自己担不起；说不可信，那岂不是说陛下身边都是奸细？
他斟酌着开口：“陛下，侍卫都是精挑细选的，历代忠心——”
“历代？”刘骏打断他，“刘劭杀先帝那夜，侍卫也在。忠心在哪？”
戴法兴不敢说话了。
刘骏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从今天起，轮值的侍卫加倍。”他说，“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带兵器进殿。”
戴法兴叩首：“遵旨。”
他正要退下，刘骏又叫住他。
“还有——给朕盯着点宗室。谁跟谁走得近，谁背地里说什么话，都记下来。”
戴法兴愣住了。
盯宗室？那可是陛下的亲兄弟、亲叔伯啊。
刘骏没回头，声音从窗边传来：“怎么？做不到？”
戴法兴打了个寒噤，连忙叩首：“臣遵旨。”
他退出殿外，站在玉烛殿的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