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晚千年,望月无期
和现代的妻子同穿到古代后,我们认出对方,激动地定下婚约。
可春日宴上,我看到她露出的一截亵衣上绣着庶弟的小字。
我猜到,她对庶弟动了心。
我推心置腹与她谈心,要么和我退婚,要么把庶弟送去边疆从军。
陆霜晚在庶弟屋外站了一夜,天亮后,她红着眼眶与庶弟割袖断情。
此后,庶弟远赴边疆,我和陆霜晚成了京城出了名的恩爱夫妻。
直到这天我一时兴起去接陆霜晚出宫,却不想她的马车朝着家相反的方向驶去。
我跟过去,听到了屋里传来她得意洋洋的声音:
“这八年我一直给裴砚尘下绝嗣药,偷偷生下你的孩子,我和你的孩子就是大周最尊贵的公主。”
“我已经给陛下递了折子,将***扶正,封你做世子,等圣旨下来,谅他也不敢反对。”
我听见男人动情低吼,心底猛然一沉。
那正是本该在边疆的庶弟。
……
女子娇软的声音,和男子粗重的呼吸尽数从门缝传出来。
“一次就好了,时间久了,兄长会起疑的。”
陆霜晚声音带着暗哑的欲色:“起疑便起疑,这么多年他不都没发现吗?”
“而且就算发现了又怎样,如今已成定局。”
她的口气甚至还有些骄傲。
天空闷隆一声,大雨把我内心的怒火浇灭,平息,只剩一片冰凉。
曾经和我在现代风雨同舟走过四十载的妻子,如今为了庶弟百般算计我。
雨露过后,陆霜晚终于意识到该走了。
在开门之际裴玄朗委屈地叫住他:“要是兄长容不下我,要和你和离怎么办?你该不会还会把我丢下吧?”
陆霜晚语气无比坚定:“若是他容不下你,那我也容不下他!”
“别怕,万事皆有我在。”
这句话像毒药腐蚀着我的心,我再也不想听下去,转身狼狈离开。
却在门口撞到一个孩子。
“有没有哪里痛?”
我赶紧扶他,拿干净的帕子擦去她脸上的泥。
在看到孩子那熟悉的眉眼时,我手指僵住。
她竟和我现代的孩子长着一样的脸!
“多谢夫人,我没事。”她语气疏离推开我,眼神毫无感情。
我心里一痛,有许多话涌到嘴边。
我多想告诉眼前的孩子,在现代为了救白血病的你,我捐了三次骨髓,但我从来不后悔。
哪怕来到这里,我也心心念念的孩子也是你。
为此婚后我立马重金寻神医,为自己检查身体。
生怕自己有问题影响女儿出生。
整个京城都知道公主府驸马为了生女儿,魔怔去女儿庙求神拜佛。
陆霜晚明明知道我有多想女儿,却还是剥夺了我做父亲的**!
我的孩子,最终喊裴玄朗为爹!
我抬手轻柔地给她擦拭,苦涩道:“没事就好。”
身后门开了,传来裴玄朗惊慌的呼喊:“别动明珠!”
下一秒,我感觉身体被狠狠推向地面,手掌传来钻心的痛。
我看向陆霜晚,她脸上慌乱,很快又平静下来,将裴玄朗和孩子护在身后。
“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孩子!”
我在下人的搀扶下站稳,抬眼一看。
陆霜晚手里还拿着一提城北的桂花糕。
顿时浑身到头到脚,凉透了。
原来这些年,她不知多少次以我为借口,出来和裴玄朗**。
我听见自己声音沙哑:“陆霜晚,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陆霜晚有些心虚地偏头道:“不管你同不同意,我爱上了玄朗,今天我就带玄朗进门。”
我还有什么不懂的,惨笑一声。
回府一路后面的马车传来阵阵欢笑。
在下人的好奇目光下,我面无表情径直走过。
直到回到书房后,我终于坚持不住,倒在塌前,目光空洞地流下眼泪。
很久之后,阿轩敲**门给我送来热腾腾的茶汤。
她望向我毫无血色的脸,欲言又止。
叹气:“裴哥,满月那天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跟不跟我回去?”
温热的茶汤从肺腑流过四肢百骸。
这次我没有犹豫,点头。
陆霜晚,这次,是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