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满分作业
五千块以外的收获------------------------------------------（一）。。林宛如手里的扇子捏得死紧，指甲盖泛了白。她身边那几个名媛交头接耳，眼神像刀子一样往沈知意身上剐。。，眉头微蹙：“这个苯甲酸钠含量比马卡龙还高，这家会所的供应商确实有问题。”。，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这是新的话术？欲擒故纵？还是某种他不知道的豪门套路？。，没有算计，没有那种“快看我快看我”的急切。她真的只是在认真检测那块蛋糕。“你是来相亲的，还是来查卫生的？”他问。，认真想了想：“从目的上来说，我是来赚那五千块的。从行为上来说，目前是在查卫生。”。——离“笑”还很远，但离“面瘫”已经远了一步。“五千块，”他说，“值得你大晚上跑一趟？”，目光里有一丝不解。在她看来，这个问题很奇怪——五千块当然值得，她为了五千块可以在实验室熬三个通宵。
但她没解释，只是点点头：“值得。”
傅北辰沉默了几秒，突然说：“傅氏集团有专门的食品安全检测部门，每年预算八位数。你有没有兴趣……”
“没有。”
沈知意拒绝得太快，快到他愣了一下。
“我还没说完。”
“你说的是让我去工作，”沈知意把试纸收起来，合上笔记本，“我现在还没毕业，而且，我有导师，有课题，有实验。不缺工作。”
傅北辰第一次被人这么干脆地拒绝。
他有点意外，还有点……新奇。
“那缺什么？”
沈知意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深，像实验室里那种看不到底的液氮罐。但此刻里面没有寒意，只有一种审视的、探究的光。
她想起病床上的李素芳，想起那张二十万的缴费单，想起凌晨两点的医院走廊。
“缺钱。”她如实说。
傅北辰看着她。她的坦然让他有点刮目相看——全场所有人都在装，只有她，把自己缺钱这件事说得理直气壮。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她面前。
“明天上午十点，傅氏集团，28楼。”
沈知意低头看名片：傅北辰，傅氏集团首席执行官。下面是一行地址和电话。
她抬头想问什么，但傅北辰已经站起来，转身走了。
那背影高大挺拔，穿过人群时，所有名媛自动让开一条路。
沈知意把名片收进口袋，继续低头记录最后一个数据。
顾浅浅从旁边冒出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知意！你认识傅北辰？！”
“刚认识。”
“刚认识他就给你名片？还让你去公司找他？！”顾浅浅压低声音尖叫，“你知道今天来的这些人，有多少人想跟他说上一句话都做不到吗？！”
沈知意想了想：“也许他是真的需要食品安全检测？”
顾浅浅：“……”
她突然觉得，这个女孩的脑回路，和正常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二）
宴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所有名媛的目光都时不时飘向角落，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嫉妒、好奇、不屑、探究。沈知意旁若无人地继续她的检测，把最后一块提拉米苏的数据记完，合上笔记本。
“沈小姐。”
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面前，面带得体的微笑：“老**请您过去一趟。”
全场再次安静。
沈知意感觉到几十道目光同时刺过来，像实验室里的探针。
傅家老**——那个一手把傅北辰带大、在京城名媛圈说一不二的人物——要见这个穿旧毛衣的女孩？
沈知意站起来，拍拍手上的蛋糕屑：“好。”
她跟着旗袍女人穿过宴会厅，走向二楼。身后传来嗡嗡的议论声，她没回头。
“她是谁啊？”
“没见过，不知道哪家的。”
“穿成那样也敢来？搞笑呢吧。”
“可是傅少跟她说话了……”
“老**还叫她上去……”
顾浅浅坐在原地，目送沈知意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喃喃自语：“姐妹，你这是什么命啊……”
二楼是一间雅致的茶室。
檀香袅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红木博古架上摆着各种瓷器。傅老**坐在茶案后面，面前的紫砂壶正冒着热气。
看到沈知意进来，她笑着招手：“来，孩子，坐。”
沈知意在对面坐下。
不是侧坐，不是半坐，是端端正正地坐下去，脊背挺直，目光平视。
傅老**打量着她。
旧毛衣、牛仔裤、运动鞋，浑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连妆都没化。但坐姿端正，目光清澈，没有半点被点名召见的惶恐，也没有故作镇定的做作。
“你叫沈知意？”
“是。”
“哪个学校的？”
沈知意报了校名。
傅老**点点头：“好学校。学化学的？”
“是。”
“那个试剂盒，是你自己做的？”
沈知意有点意外。她以为老**会问她和傅北辰说了什么，或者问她家世**。没想到问的是试剂盒。
“是的。”她说，“我母亲身体不好，我对食品添加剂比较敏感，就自己做了一套便携检测工具。”
傅老**眼睛亮了一下：“***？她也在北京？”
沈知意沉默了一秒：“她在医院。”
傅老**放下茶壶，看着她。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似乎看穿了什么，但没有追问，只是说：“会所的点心确实不太好，下次我让他们换一家供应商。”
沈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笑。不是礼貌性的微笑，是真的被这句话逗笑了——老**没有安慰她，没有追问她，只是用最平常的方式，解住了她的困境。
傅老**也笑了。
“你这孩子，有点意思。”
她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翡翠镯子，递过来：“拿着，见面礼。”
那镯子水头极好，绿得像一汪**。沈知意虽然不懂珠宝，但也看得出这东西价值不菲。
她没接：“老**，我不能收。”
“为什么？”
“太贵重了。”
“我给的，你收着就是。”
沈知意摇摇头：“我来这里是因为朋友让我帮忙，五千块出场费已经是意外之喜。这个镯子，不属于我。”
傅老**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这年头，能拒绝**的年轻人不多了。
“北辰那孩子，冷得很，不爱跟人说话。”她突然说，“但他刚才在你那儿坐了三分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知意不知道。
“意味着他觉得你有趣。”傅老**把镯子收回手腕，“行了，去吧。明天他找你，你好好去。”
沈知意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老**，您的茶凉了。”
傅老**低头一看，果然，刚才倒的那杯茶已经凉透了。她再抬头，沈知意已经走出茶室。
“这孩子……”傅老**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喃喃自语，“观察力倒是敏锐。”
（三）
晚上十点，沈知意回到医院。
病房里，李素芳醒了。看到沈知意进来，她虚弱地笑了一下：“这么晚还过来，明天不是有实验吗？”
沈知意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没事，我请假了。”
“别老请假，你导师该不高兴了。”李素芳想抽回手，没**，索性由着她握着，“今天去哪儿了？怎么穿成这样？”
沈知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旧毛衣：“帮朋友一个忙。”
“什么忙？”
“就……参加一个活动。”
李素芳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担忧：“知意，妈知道你想赚钱，但你千万别做傻事。妈这把年纪了，活多久都是赚的，你可不能……”
“妈。”沈知意打断她，“我有分寸。”
李素芳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女儿从小就有主意，十岁那年被扔在车站，没哭没闹，就那么坐着等。后来被她带回家，读书、**、上大学、考研，一路走得比谁都稳。
“**那边……”李素芳犹豫着开口，“要不，联系一下？”
沈知意摇头：“不用。”
“可是他毕竟是……”
“没有他。”沈知意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妈，你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李素芳看着她，眼眶有点红，但终究没再说什么，闭上了眼睛。
沈知意坐在床边，看着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
滴——滴——滴——
每一声都像一个倒计时。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
傅北辰，傅氏集团首席执行官。
黑色的卡片，烫金的字，质感很好。她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handwritten：明天见。
是傅北辰的字？还是别人写的？
她想起那个男人冷峻的眉眼，想起他在她对面坐下时的样子，想起他问“缺什么”时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见过。在实验室里，当她发现一个新的实验现象时，也是那种眼神——好奇、探究、想要知道更多。
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他好奇的。
但明天去看看，总不会错。
万一，真的有什么赚钱的机会呢？
（四）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沈知意站在傅氏集团总部楼下。
这是一栋六十层高的玻璃幕墙大楼，在寸土寸金的***占了一整条街。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安保人员，进出的人都西装革履，脚步匆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是那件旧毛衣，还是那条牛仔裤，还是那双运动鞋。她不是没别的衣服，只是觉得，为一次不知道结果的见面，不值得换。
反正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前台小姐看到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了微笑：“**，请问有预约吗？”
“沈知意，约了十点，傅总。”
前台小姐低头查了一下，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沈小姐，这边请。傅总在28楼等您。”
她亲自把沈知意送到电梯口，还帮她按了楼层。
电梯门关上时，沈知意听到她打电话：“前台通知，沈***去了，对，就是那个……”
电梯上行。
28楼，数字跳动。
叮。
门打开，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迎上来：“沈小姐？我是傅总的秘书，姓陈。这边请。”
她带着沈知意穿过一间巨大的开放式办公室，走到一扇深色的木门前，轻轻敲了敲：“傅总，沈小姐到了。”
“进来。”
是傅北辰的声音。
陈秘书推开门，侧身让沈知意进去。
这是一间视野极好的办公室，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傅北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什么文件。
沈知意走进去，在他对面站定。
傅北辰抬起头。
他看到她的第一眼，目光在她身上顿了一下——还是那件旧毛衣，还是那条牛仔裤，还是那双运动鞋。
不知道为什么，他松了口气。
如果她今天换了一身行头，他反而会觉得失望。
“坐。”
沈知意坐下。
傅北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她面前。
“看看。”
沈知意打开。
第一页，是她的个人信息——姓名、年龄、学校、专业、导师、论文题目、发表过的文章。甚至连她本科时候拿过**奖学金都写着。
第二页，是她养母李素芳的信息——住院记录、病历、缴费单。
第三页，是一份协议。
标题写着：《婚姻合作协议》。
沈知意瞳孔微微收缩。
她抬起头，看向傅北辰。
傅北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沈知意，我需要一个妻子。一年为期，配合我应付家里。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
“我给你二百万。”
沈知意沉默了五秒。
五秒里，她脑子里飞速运转：二百万，年化4%理财收益，一年八万，复利计算，扣除通胀，够养母生活十五年。加上她的工资，可以让她住最好的病房，用最好的药。
她抬起头，问出第一个问题：
“能先预付吗？急用。”
傅北辰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女孩，突然觉得——
自己可能，遇到了一个对手。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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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何律师拿出二十页婚前协议。沈知意逐条审阅，突然指着其中一条：“这里，有漏洞。”
但她没解释，只是点点头：“值得。”
傅北辰沉默了几秒，突然说：“傅氏集团有专门的食品安全检测部门，每年预算八位数。你有没有兴趣……”
“没有。”
沈知意拒绝得太快，快到他愣了一下。
“我还没说完。”
“你说的是让我去工作，”沈知意把试纸收起来，合上笔记本，“我现在还没毕业，而且，我有导师，有课题，有实验。不缺工作。”
傅北辰第一次被人这么干脆地拒绝。
他有点意外，还有点……新奇。
“那缺什么？”
沈知意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深，像实验室里那种看不到底的液氮罐。但此刻里面没有寒意，只有一种审视的、探究的光。
她想起病床上的李素芳，想起那张二十万的缴费单，想起凌晨两点的医院走廊。
“缺钱。”她如实说。
傅北辰看着她。她的坦然让他有点刮目相看——全场所有人都在装，只有她，把自己缺钱这件事说得理直气壮。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她面前。
“明天上午十点，傅氏集团，28楼。”
沈知意低头看名片：傅北辰，傅氏集团首席执行官。下面是一行地址和电话。
她抬头想问什么，但傅北辰已经站起来，转身走了。
那背影高大挺拔，穿过人群时，所有名媛自动让开一条路。
沈知意把名片收进口袋，继续低头记录最后一个数据。
顾浅浅从旁边冒出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知意！你认识傅北辰？！”
“刚认识。”
“刚认识他就给你名片？还让你去公司找他？！”顾浅浅压低声音尖叫，“你知道今天来的这些人，有多少人想跟他说上一句话都做不到吗？！”
沈知意想了想：“也许他是真的需要食品安全检测？”
顾浅浅：“……”
她突然觉得，这个女孩的脑回路，和正常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二）
宴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所有名媛的目光都时不时飘向角落，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嫉妒、好奇、不屑、探究。沈知意旁若无人地继续她的检测，把最后一块提拉米苏的数据记完，合上笔记本。
“沈小姐。”
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面前，面带得体的微笑：“老**请您过去一趟。”
全场再次安静。
沈知意感觉到几十道目光同时刺过来，像实验室里的探针。
傅家老**——那个一手把傅北辰带大、在京城名媛圈说一不二的人物——要见这个穿旧毛衣的女孩？
沈知意站起来，拍拍手上的蛋糕屑：“好。”
她跟着旗袍女人穿过宴会厅，走向二楼。身后传来嗡嗡的议论声，她没回头。
“她是谁啊？”
“没见过，不知道哪家的。”
“穿成那样也敢来？搞笑呢吧。”
“可是傅少跟她说话了……”
“老**还叫她上去……”
顾浅浅坐在原地，目送沈知意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喃喃自语：“姐妹，你这是什么命啊……”
二楼是一间雅致的茶室。
檀香袅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红木博古架上摆着各种瓷器。傅老**坐在茶案后面，面前的紫砂壶正冒着热气。
看到沈知意进来，她笑着招手：“来，孩子，坐。”
沈知意在对面坐下。
不是侧坐，不是半坐，是端端正正地坐下去，脊背挺直，目光平视。
傅老**打量着她。
旧毛衣、牛仔裤、运动鞋，浑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连妆都没化。但坐姿端正，目光清澈，没有半点被点名召见的惶恐，也没有故作镇定的做作。
“你叫沈知意？”
“是。”
“哪个学校的？”
沈知意报了校名。
傅老**点点头：“好学校。学化学的？”
“是。”
“那个试剂盒，是你自己做的？”
沈知意有点意外。她以为老**会问她和傅北辰说了什么，或者问她家世**。没想到问的是试剂盒。
“是的。”她说，“我母亲身体不好，我对食品添加剂比较敏感，就自己做了一套便携检测工具。”
傅老**眼睛亮了一下：“***？她也在北京？”
沈知意沉默了一秒：“她在医院。”
傅老**放下茶壶，看着她。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似乎看穿了什么，但没有追问，只是说：“会所的点心确实不太好，下次我让他们换一家供应商。”
沈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笑。不是礼貌性的微笑，是真的被这句话逗笑了——老**没有安慰她，没有追问她，只是用最平常的方式，解住了她的困境。
傅老**也笑了。
“你这孩子，有点意思。”
她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翡翠镯子，递过来：“拿着，见面礼。”
那镯子水头极好，绿得像一汪**。沈知意虽然不懂珠宝，但也看得出这东西价值不菲。
她没接：“老**，我不能收。”
“为什么？”
“太贵重了。”
“我给的，你收着就是。”
沈知意摇摇头：“我来这里是因为朋友让我帮忙，五千块出场费已经是意外之喜。这个镯子，不属于我。”
傅老**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这年头，能拒绝**的年轻人不多了。
“北辰那孩子，冷得很，不爱跟人说话。”她突然说，“但他刚才在你那儿坐了三分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知意不知道。
“意味着他觉得你有趣。”傅老**把镯子收回手腕，“行了，去吧。明天他找你，你好好去。”
沈知意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老**，您的茶凉了。”
傅老**低头一看，果然，刚才倒的那杯茶已经凉透了。她再抬头，沈知意已经走出茶室。
“这孩子……”傅老**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喃喃自语，“观察力倒是敏锐。”
（三）
晚上十点，沈知意回到医院。
病房里，李素芳醒了。看到沈知意进来，她虚弱地笑了一下：“这么晚还过来，明天不是有实验吗？”
沈知意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没事，我请假了。”
“别老请假，你导师该不高兴了。”李素芳想抽回手，没**，索性由着她握着，“今天去哪儿了？怎么穿成这样？”
沈知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旧毛衣：“帮朋友一个忙。”
“什么忙？”
“就……参加一个活动。”
李素芳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担忧：“知意，妈知道你想赚钱，但你千万别做傻事。妈这把年纪了，活多久都是赚的，你可不能……”
“妈。”沈知意打断她，“我有分寸。”
李素芳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女儿从小就有主意，十岁那年被扔在车站，没哭没闹，就那么坐着等。后来被她带回家，读书、**、上大学、考研，一路走得比谁都稳。
“**那边……”李素芳犹豫着开口，“要不，联系一下？”
沈知意摇头：“不用。”
“可是他毕竟是……”
“没有他。”沈知意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妈，你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李素芳看着她，眼眶有点红，但终究没再说什么，闭上了眼睛。
沈知意坐在床边，看着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
滴——滴——滴——
每一声都像一个倒计时。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
傅北辰，傅氏集团首席执行官。
黑色的卡片，烫金的字，质感很好。她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handwritten：明天见。
是傅北辰的字？还是别人写的？
她想起那个男人冷峻的眉眼，想起他在她对面坐下时的样子，想起他问“缺什么”时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见过。在实验室里，当她发现一个新的实验现象时，也是那种眼神——好奇、探究、想要知道更多。
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他好奇的。
但明天去看看，总不会错。
万一，真的有什么赚钱的机会呢？
（四）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沈知意站在傅氏集团总部楼下。
这是一栋六十层高的玻璃幕墙大楼，在寸土寸金的***占了一整条街。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安保人员，进出的人都西装革履，脚步匆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是那件旧毛衣，还是那条牛仔裤，还是那双运动鞋。她不是没别的衣服，只是觉得，为一次不知道结果的见面，不值得换。
反正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前台小姐看到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了微笑：“**，请问有预约吗？”
“沈知意，约了十点，傅总。”
前台小姐低头查了一下，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沈小姐，这边请。傅总在28楼等您。”
她亲自把沈知意送到电梯口，还帮她按了楼层。
电梯门关上时，沈知意听到她打电话：“前台通知，沈***去了，对，就是那个……”
电梯上行。
28楼，数字跳动。
叮。
门打开，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迎上来：“沈小姐？我是傅总的秘书，姓陈。这边请。”
她带着沈知意穿过一间巨大的开放式办公室，走到一扇深色的木门前，轻轻敲了敲：“傅总，沈小姐到了。”
“进来。”
是傅北辰的声音。
陈秘书推开门，侧身让沈知意进去。
这是一间视野极好的办公室，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傅北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什么文件。
沈知意走进去，在他对面站定。
傅北辰抬起头。
他看到她的第一眼，目光在她身上顿了一下——还是那件旧毛衣，还是那条牛仔裤，还是那双运动鞋。
不知道为什么，他松了口气。
如果她今天换了一身行头，他反而会觉得失望。
“坐。”
沈知意坐下。
傅北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她面前。
“看看。”
沈知意打开。
第一页，是她的个人信息——姓名、年龄、学校、专业、导师、论文题目、发表过的文章。甚至连她本科时候拿过**奖学金都写着。
第二页，是她养母李素芳的信息——住院记录、病历、缴费单。
第三页，是一份协议。
标题写着：《婚姻合作协议》。
沈知意瞳孔微微收缩。
她抬起头，看向傅北辰。
傅北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沈知意，我需要一个妻子。一年为期，配合我应付家里。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
“我给你二百万。”
沈知意沉默了五秒。
五秒里，她脑子里飞速运转：二百万，年化4%理财收益，一年八万，复利计算，扣除通胀，够养母生活十五年。加上她的工资，可以让她住最好的病房，用最好的药。
她抬起头，问出第一个问题：
“能先预付吗？急用。”
傅北辰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女孩，突然觉得——
自己可能，遇到了一个对手。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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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何律师拿出二十页婚前协议。沈知意逐条审阅，突然指着其中一条：“这里，有漏洞。”